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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美国,大家都知道它是个移民国家。美国的爱尔兰裔,占到了总人口的10%以上(数据来源),仅次于德国裔,排在第二位(2000年最新数据显示非洲裔已经超过爱尔兰裔成为美国第二大族群)。爱尔兰裔美国人总数甚至超过了爱尔兰本土的人口数。美国的爱尔兰后裔为何如此之多?这就要从18世纪的爱尔兰说起。

美国人口种族分布

18世纪末期,英国彻底征服了爱尔兰,使之成为大英帝国的一部分。英国人剥夺了爱尔兰人世代赖以为生的土地,令其在自己的国家成为二等公民。

爱尔兰人连同土地一起失去的,还有信仰。当时的英国以信仰新教为主,而爱尔兰人普遍信仰天主教。为了打击爱尔兰的天主教势力,同时也为了镇压爱尔兰叛乱,英国人不允许爱尔兰人组织天主教相关的活动,并且法律还规定爱尔兰人既无选举权,也不能充任公职、律师、教师等职业。

如此严厉的律法,使得爱尔兰人只能从事低级的体力劳动,过着极其贫困的生活。

政治家埃德蒙·伯克这样形容英国针对爱尔兰的法律(来源:《美国种族简史》):

自古以来,人类凭借着邪念所能制造出最巧妙的机器,用以使百姓堕落,并进而败坏人性本身。

但上帝给爱尔兰人关闭一扇门的同时,也打开了一扇窗。为了生存和信仰,爱尔兰人在极端严酷的环境下,一边躲避迫害,一边在天主教的精神支撑下抱团取暖。久而久之竟然解锁了他们的种族天赋——强大的地下组织能力。

19世纪40年代,爱尔兰爆发了大饥荒,上百万爱尔兰人死于饥饿和瘟疫。英国议会对爱尔兰人的漠视,使得爱尔兰土地上成千上万的民众,挣扎着自求生路。

逃难的爱尔兰人

当时的商船从北美出发到英国,需要运载大量的农产品,但是从英国返回美国,则以运输体积较小的工业品为主,这就造成了大量船舱空间没有被利用。于是越来越多的底层爱尔兰人,借助远在美洲的爱尔兰同胞们赞助的钱财,购买这种廉价商船的「蹲票」,挤在狭小的商船货仓里前往北美洲。

3个月的海上航行漫长而痛苦,无数爱尔兰人在船舱里因为缺水、疾病、饥饿而死去。活下来的少数人终于踏上了向往的新大陆。

初到美国的爱尔兰人普遍身无分文,也只能从事低级的体力劳动维生,美国的矿工、铁路工人大都是这些人组成,比起南方种植园的黑人奴隶,爱尔兰人的生存境况更差,累死、饿死、工伤死亡的比比皆是。但是多亏了爱尔兰民族的种族天赋:强大的地下工作组织能力!很快,爱尔兰人主导的工人团体相继成立,1861年的美国矿工协会,1903年的国际妇女工会联盟,1905年的世界产业工人联盟……一个个由爱尔兰裔主导,旨在团结底层劳工的工会组织成为了美国重要的政治势力。

时代成就了爱尔兰人。电影中,吉米·霍法创建的美国卡车司机协会也是这样的一个工会组织。

看过《美国往事》的同学应该记得,美国在1920年代颁布了著名的禁酒令,在禁运私酒的这段时间,以爱尔兰裔和意大利裔为主的美国黑帮在这一时期通过地下产业迅速壮大。

《美国往事》

黑帮控制的地下私酒产业链蓬勃发展,但是这些违法生产的私酒需要大量卡车司机来协助运输。于是,吉米·霍法领导的卡车司机协会就在那段时期和美国黑帮一起,把持着美国的利益链条。

影片中的男主角弗兰克.希兰就是那个时期成为了一名卡车司机,并结识了黑帮大佬罗素和卡车司机协会的吉米,成为了两边势力的中间人。

同一时期,违法私酒产业也让另一个对美国影响深远的家族默默崛起,那就是靠着贩卖私酒大赚特赚的肯尼迪家族。肯尼迪家族也是爱尔兰后裔。有赖于黑帮势力的支持,约翰·肯尼迪在1961年成功就任美国总统。但是肯尼迪一上任就跳反了,把矛头指向了黑帮和工会,联合司法部长的弟弟罗伯特·肯尼迪一起,打击有组织犯罪和地下产业。

电影里,吉米每次提到肯尼迪,就恨得暴跳如雷,把对方家里女性长辈都问候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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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通过打击犯罪赢得了民众支持的肯尼迪,却深深得罪了爱尔兰人的两大势力。在一次车队游行时,一颗子弹击中了座驾上的肯尼迪头部,瞬间,他的脑浆以放射状飞溅到几十米内的扇形区域,在电视上目睹了这一刻的美国老百姓都惊掉了下巴。与此同时,阴影中的某些人却微微翘起了嘴角,举起了酒杯。

肯尼迪遇刺现场

随后的几年间,包括扣下板机的凶手和司法部长罗伯特·肯尼迪在内100多个证人,相继离奇死亡。这次总统遇刺案成了美国历史上最大的谜团和丑闻,也让调查这起案件的官员受到了强烈质疑。

电影《爱尔兰人》中暗示,肯尼迪的死和吉米·霍法有着直接的关系。可惜吉米还没高兴多久,自己就因被指控行贿罪而逮捕入狱。

4年后,吉米出狱,黑帮和工会的格局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曾经呼风唤雨的工会已经沦为了黑帮的附庸,这让吉米相当郁闷。在跪舔黑帮大佬和重振工会雄风之间,吉米毅然选择了后者。

此时工会已经不复当年的威风,此时的黑帮也已不把吉米放在眼里。吉米和黑帮闹掰之后,身兼工会和黑帮双重身份的男主角弗兰克感到无所适从,一边是自己最好的朋友吉米,一边是恩重如山的老大罗素。最终他会选择站在哪一边呢?

结局我就不剧透了。感兴趣的朋友请自行去片中寻找答案。

这部电影在讲述工会和黑帮的恩怨纠葛背后,另一层深意是什么呢?那就是影片的片名:爱尔兰人。

那是一群在自己的土地被迫害的爱尔兰人,为了寻找新生活而相互扶持,辗转抵达大洋彼岸的新大陆;而又是这样一群爱尔兰族裔,最终为了自己的利益勾心斗角,互相杀伐。其中人性的摇摆,令故事充满了戏剧的张力,成就了这部电影。

以上,就是我对这部电影的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