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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手的决心》细节分析

2022.08.14

把那部手机丢进海里,让它陷入深处,没人能寻到。

看完《分手的决心》,我决心水一篇。今天跟大家一起分析分析电影里的细节。

影片开头的支线情节

电影的一开头,刑警张海俊在追查两起凶杀案。分别是知九洞杀人案和女主宋瑞莱(汤唯饰)丈夫坠山案。第一次看时令我不解的是,前一起案件看似和整个剧情毫无关系,为什么导演要花那么多时间讲一个支线故事呢。

让我们回顾一下知九洞案:凶手洪山五曾经和女友吴佳人非常相爱,后来吴与小凡(后来的死者)偷情,得知被绿后的洪山五愤而刺死情敌。在刑警男主一番抓捕之后,洪山五被逼到天台边缘跳楼自杀。他在自杀前,特别希望转告女友吴佳人:「虽然我为了你受苦,但如果不是你,我的人生将是一场空」。

这里印证了前面情节中,知九洞案另一位嫌疑犯,洪山五的朋友(李智久)的口供。

他那个人,宁可自杀也不会回监狱,因为回忆太过美好。

这句话点出洪山五选择跳楼自杀的原因——当初和女友在一起时的美好回忆,令他陷在过去中,无法面对现实。

这是整个故事的基调,也暗示了男女主人公的结局。

而洪山五跳下的那栋楼,和女主丈夫奇都秀坠亡的那座山,在男主的俯视角镜头里形成了呼应。「山」在这里暗示了「稳固的关系」,洪山五为其而死,奇度秀被其所害。

正篇

下面是我画的一张主要人物关系图。如果忘了剧情可以参考一下。

山与海的隐喻

回到主线,女主宋瑞莱的名字里已经透露了重要的信息,「瑞」字里有「山」,男主张海俊的名字里有「海」。中文译者把线索藏在两位主角的名字里,其用心真是让我惊叹啊。另外故事里也反复出现「山海经」、水纹封面的笔记等元素。

从女主宋瑞莱的角度看,片中反复出现她在「山」和「海」两种状态的摇摆。

第一次是在警局问话时,她提到「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我不是智者,所以我喜欢水」。这明显是撒谎,是为了解释她和丈夫吵架的借口。因为在后面情节中,她反复提到她的母亲在临死前跟她说「去找你姥爷在韩国老家的山吧」。这里出现的山,并不仅仅是现实中的锄头山,也是女主心里追寻的山。

而后半段中,女主和男主两人在雪中爬上锄头山之后,女主说,「母亲告诉我,去韩国吧,去那里就有这座山」。

可见,女主身世坎坷,来到韩国后心中一直追寻稳定的依靠,母亲的话冥冥中指引她「去那里吧,那里有你的山」。可是到韩国后第一任丈夫的长期虐待,让宋瑞莱仇恨眼前的山,而把男主张海俊视作是可以真正依靠的山。

而站在男主的视角,他的山,是枷锁。

山稳固有形,水流动无形。男主刑警张海俊,有个在核电站工作、周末同房的妻子。两人的关系是稳固的,同时也是空洞的。男主经常夜里一个人去看海。而他的妻子对此不屑一顾。

男主:要我说,我是大海的男子汉!

夫人:什么大海的男子汉,明明内陆才是故乡。

男主想要逃避的是眼前的山,在他和女主相遇的一瞬间,他就清晰地知道,他们是同一类人。

两部手机

故事的第一个高潮,男主发现女主作案的铁证之后,陷入因自己沉迷感情而丧失破案机会的「崩溃」中。男主戳穿宋瑞莱的作案过程之后,仍然选择抛弃自己的身份,和宋瑞莱成为共犯(可能已经是他人生剧本中早已经注定的安排),他对宋瑞莱说:

把那部手机丢进海里,让它陷入深处,没人能寻到。

对于宋瑞莱来说,这句话击中了她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当男主在她面前放弃了自己最重视的东西时,她发现自己也已经没有办法从这段关系里挣脱,她在男主离去后,留下一滴眼泪。

讲到这里,电影里最重要的线索就是手机。片中一共有两部手机,第一部女主的红色手机记录了宋瑞莱杀死丈夫的线索,另一部第二任丈夫的手机,记录了男主保护宋瑞莱,掩盖杀人线索的录音。

这两部手机的归宿也很耐人寻味。

第一部手机(记录女主罪证),男主希望丢掉,却被女主保留下来。

另一部手机(记录男主罪证)是宋瑞莱主动丢到大海里,但是被男主捞上来的。

这两部犯罪的证据,成为双方为了保护对方,丢不掉的羁绊。

故事的结局,宋瑞莱没有选择丢弃手机,而是带着这段回忆,和手机一起消失在无人知道的大海里。她在临别时说:

海里捞出来的手机,你重新丢了吧,丢到更深的海里。

没有说出的话,大概是「忘了我吧,但是我会记得你」。

婚戒

电影的另一个反复出现的线索是婚戒。

影片里,男主与夫人羞羞之后,导演给了婚戒一个特写,男主有一个把婚戒握起来的小动作,暗示了男主和夫人之间看似恩爱的表面下,是双方都不愿意说破的冷漠。

而在发生丈夫坠山事件之后,宋瑞莱在警察局审问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她发现手上的婚戒没有戴,然后悄悄戴上了。也说明她似乎在掩饰着什么。

在女主的第二任丈夫死后,男主押送女主的汽车上,男主的手上仍然有婚戒。

但是片尾,两个人第二次同坐一辆车时,男主的婚戒已经消失了,而宋瑞莱的手紧紧握住了张海俊:

乌鸦的羽毛

另一个多次出现的暗示,是黑色羽毛。女主喂养的小猫为了报答主人,弄死了一只乌鸦叼到女主身边。这正是后半段女主杀夫护男主的伏笔。

片中第二次和第三次出现乌鸦羽毛,分别在男主调查两任丈夫死亡线索时一闪而过。其实男主早就把两任丈夫的死亡,同女主紧紧绑定在一起了。

尾声

其实电影里还有很多细节,比如女主的很多韩语对白都是从电视剧里学的;宋瑞莱两任丈夫分别死在山上和水里;影片里的城市以「雾」闻名,而雾是介于有形和无形之间的东西……等等。

最后送上汤唯的一段表情,宋瑞莱开车前往海边时,张海俊在电话里问她「我什么时候说过爱你?」,宋瑞莱在短短几秒钟内的四个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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